1)精細的觀察
比如上面的例,看見help me do it 一句就得細心注意help 之后動詞之前可不用to ,而如cause him to sell the house 便有to 字。這樣細心讀法,文法必好,不然雖念透幾本文法也是無用。所以提倡觀察,就是表示不信任規(guī)則。規(guī)則是籠統(tǒng)的,而文字的用法卻是各有個性的。若單憑空洞的規(guī)則,而不處處留心各字之用法,常要上文法規(guī)則的當。(以上sail之用法便是一例。因為此字雖指未來,也可以用時之方式,這種地方,哪有規(guī)則可以限制?)再舉一平常的例,有許多學生常講at every time I go to see him,he is absent,這是有文法而無觀察的結果。at this time ,at that time 是很好的prepositional phrase,所以學生只敢用at every time 而不敢把at 字刪去,結果讀起來很不順口。因為every這字常是這樣用法:我們常說I will see him on Monday ,I see him every Monday 卻不常說I see him on every Monday。(這末一句叫做grammatically right, but idiomatically wrong 文法上對,但習慣上錯,像這種地方規(guī)則是講不到,而根本不能講到的。所以新的文法專重這種成語或詞字之分別用法,而不多立規(guī)則以惑視聽。好的文法應該就這種地方分別指導,才能親切而有意味。舊式文法只講singular, plural,而如以上half, any之用法,任憑讀者自己去揣摩,臨到用half , any 時,不知用is 好還是用are 好。
2)系統(tǒng)研究
以上所說精密的觀察,注重各字各成語的個性,這種的觀察學者凡閱讀時自應留神。但觀察必有系統(tǒng),所以有學文法專書的必要。文法專書的所謂系統(tǒng)含義有二義:A)系統(tǒng)的練習,集多少構造相同的句于一處,使讀者格外易明其用法,如上所引help 字用法之例,同時與help字用法的字可以合并研究。如make,have,let,bid,see,hear這些字后面的動詞也與help 相同,可省去to字(make him come, have him do it, hear him say,etc.),這樣一比較,可看見有些應省去to,有些不可省去,有些可省可不省(如help, bid)就更加系統(tǒng)分明,這是文法專書的用處。B)系統(tǒng)的觀念,可為將來閱讀時自由觀察的基礎,因為若讀者心中不明文法自身系統(tǒng),也就不會作有系統(tǒng)的觀察。拿名詞而論,學生必先由文法書中學得具體與抽象觀念的分別,知道具體名詞復數(shù)可加S,而抽象名詞復數(shù)通常不加,后來閱讀時遇見leave word for him一句,看見word不加S(又非單數(shù),因不言a word)就明白這word字在此地用法是指抽象意義等于message即“留言”。但若不先有這系統(tǒng)觀念,也就莫明其所以不加S之故。又如go to bed, go to hospital, in a school, after church, have supper with me皆不用a (a bed)也不加S(beds ),也就可以明白是因為這些bed, hospital, school, church, supper 字皆指半抽象動作(上床,就醫(yī),上學,做禮拜)非指具體物名(床,醫(yī)院,校舍,禮堂)。所以觀察有文法的系統(tǒng)觀念為基礎。又拿動詞而論,關于時間,必先有“霎時”與“時期”(point of time , period of time )觀念,然后對于since 的用法能夠明了。如he hasn’t been feeling well at all ,since his mother died 這母親之“死”是霎時之事,所以用died,而從母親死去之后至今是“長期”的時間,故用hasn’t been feeling。若說he felt very bad since his mother was dead.便不合文法,因為凡言“從某時起”此時必是“霎時”,而was dead(形容詞)卻是形容長期的,所以不通。文法專書的用處就是教人明白這些根本觀念的區(qū)別,知道這些區(qū)別再去閱讀觀察,才易得益。要學英國話,應先明英國人的意象。意象的系統(tǒng)有的與中國同的,有的與中國異的,有的為中國語所無的,都得一一指出,這才是好的文法,才是學習文法的正軌。舊式文法對于這些系統(tǒng)觀念大都略而不詳,實未盡文法書的職務。
3)養(yǎng)成習慣
通常文法教學最大的錯誤就是把文法看做一種純屬被動的分析的工作,不把他看做主動的創(chuàng)造的練習。舊式文法是假定先有某句,再來做分析這句子的工夫。假如分析得通,各字的功用及文法關系明白,就算懂得這句的文法。這種對于句法的理解自然也很重要,但用這方法,必不能增加學生造句作文的能力。理解的工作是被動的,創(chuàng)作造句是主動的。假使我們承認文法的目的應該教學生不但能理解并且能應用文法構造,就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是錯誤的。事上大家知道文法念得很透的人,自己不一定能寫很好的英文。理論固然很深,應用起來卻毫無把握。譬如??磳W生造出文法很對但極不通的句子。如Hehad been sick before yesterday noon,英國人決沒有這樣說法;又如Reading in the roon ,I was sitting in the armchair ,這個participial pharse 構造不錯,但讀起來極不自然。學生都明白第上部叫做participial pharse,但是實在不能合用participial pharse。要矯正這個錯誤,須注重養(yǎng)成習慣,而比較減少分析的研究。譬如講participial pharse就得多舉這種句子的用法,多練習這種句子的使用,如knowing that , fearing that ,seeing that, thinking that ,regarding ,considering 等字起頭的子句,連這子句的位置在前在后都一齊學好。大概注重理解方法,偏重重僻奇怪的用法,猶如數(shù)學練習,越難越覺得有趣,而注重養(yǎng)成習慣的方法,偏重常用的句子,且對于常用的句子也主張重疊反復的練習,如以上所引knowing that , fearing that一類句子,可以三次四次至十數(shù)次重疊練習,同一句子,也要口誦多次,到能順口說出,習慣養(yǎng)成,才算把這participial phrase交代清楚。這種的方法,習一種句法便能應用一種,很容易見效。
再舉一條例,譬如英文he came , he comes . did he come ? does he come ?he did not come .he does not come.若注重分析,一看便了然,非常簡單,但要學生能隨時隨地說出不誤卻不很容易。在這種地方只好重疊朗誦,多多練習,到能自然應用,才可放過。